校园称呼非小事价值塑造蕴其中

2020-06-29 19:16来源:网络整理

校园霸凌对青少年的伤害,比人们想象中的要更普遍,更严重。除了恃强凌弱、以多欺少、以大欺小等身体上的直接伤害之外,冷暴力对于更希望被群体所接纳的学生们来说,隐性伤害的深度、持久度,更有甚之。因其逾越的伦理、法律界限并不很清晰,也许是成年监护人关心不够,也许是教师忙于应对大量学生而很难体察细致,或是工作风格粗放不敏感未能及时地干预、帮助,积极地排解和引导。于是,伤害既成。特立独行、持创见异见者也可能成为被排挤、讥嘲的对象,成为某种少儿样式的群氓对异类的心理霸凌。

其中,五花八门的让学生经受不起并产生负向情绪反应的“恶意绰号”,是一种在师生家长的理解中尚存在争议的校园霸凌。有研究机构调查显示,大城市中40.7%的中小学生都曾有过被叫难听的绰号的经历,这是个有些惊人的比例。“恶意绰号”给学生特别是低年级的学生所带来的伤害远不止父母想的那么简单。学生在这个年纪心智尚不成熟,心理失衡难以调节,对父母和他人缺少求助的勇气,对“恶意绰号”往往比成年人更加敏感、心理更加脆弱,容易陷入归因于己的思维怪圈。一些父母也常有苛责于被霸凌者的错误行为,进而导致学生产生自卑、压抑和厌世等负面情绪。即使度过了这一段,成年后仍可能会一定程度地表现出因戕害造成的心理行为特征。

“恶意绰号”之外,还有些称呼,也许并非恶意,但也会因为潜移默化、日久生成的心理内化效应,对校园当中的学生成长、师生关系、校园角色分工、中外师生融合,产生重要的影响。应当说,这方面的后果影响,目前还没有得到足够的关注,对其造成的负面影响的深度、广度和持久性的认识还相当缺乏。

我曾经撰文探讨过校长院长们不该再动辄称呼学生的父母以及其他家庭成员为“家长”,这样的称呼对于促进大学生跳出家庭舒适区、通过社会化的过程找寻和确立自己的独立人格、身份认同、责任意识,是不利的。对于关心他们成长的父母、亲友们,也会有不恰当的引导。家庭教育与学校教育,需要有机地结合,但这绝不意味着,在中小学阶段的家校共同体,要以大学阶段的家长会、家长联谊会、学校对话大学生家长的方式来延续。

“老板”,则是另外一个值得引起足够重视的称呼。困扰研究生培养质量提升、研究生立德树人目标达成的重要关键之一,就是导学关系。什么是研究生教育中导学关系的基本伦理?导师是为高层次创新人才培养而服务的,而不是为成就导师的科研成绩或是学校的创收任务而服务。导师,对学生而言,是学术上的引导者,也该是品德上的榜样。

“己欲立而立人”,学生的顺利成长、全面发展,是导师的成就感的真正来源。导师与学生,是一段共同做学术探索的经历,也是一生相互尊重彼此促进的缘分。这种将研究生作为导师科研项目的高层次人力资源(也有人称之为“苦力资源”)的做法,是经济雇佣关系甚至某种人身依附关系渗透、浸淫到学术界形成的病态,阻碍师生之间树立健康良好、教学相长的学术研究共同体关系,阻碍着学生的批判性思维、独创原创性等创造力的培养和发挥。

还有一类称呼,是“学霸”与“学渣”、“差生”与“牛娃”。“学霸”在旧时常用来形容指凭借势力或权威把持、垄断教育界或者某一学术领域的人。而今成了新闻舆论、媒体宣传中的常用词,转义为擅长学习、成绩优异、遥遥领先的学生。与之相对的,则是成绩不理想、学习吃力、久居下游的学生自称为“学渣”。学校蒸蒸日上,某些校友网络发言时还会自嘲说“校强我渣”。同样的,在一些教师的言语中,甚至一些校长的发言中,也经常说到“差生”这个词,一般特指学业成绩差、排名落后的学生,相对的,用于表扬学生的一个新词,就是“牛娃”,强调功课学得早学得多学得深,远远超前,让其他同学望尘莫及。

这一类称呼听多了,似乎大家也觉得习惯了,没什么大不了。但从教育心理学和育人的规律来深究,其实问题多多,危害潜在而长远。不同阶段的学生,即使是到了大学研究生阶段,也都仍在探索、进步,也都充满全方位的成长性。对于学生阶段性的状态,冠以一个标签式的称呼,可能产生负面导向的皮格马利翁效应。“学渣”“差生”等更看重学习成绩,或者说是与升学有关的学习成绩这单一的维度。这种导向,对学生会有潜在的暗示引导,使本该丰富、全面、长期的学生素质发展,堕入单一的知识竞赛、课业竞技和分数游戏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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